风雪中的红棉袄
2014-09-03宋殿儒
老年世界 2014年4期
宋殿儒

那是我考上高中,到县城上学的第一个冬天。那天我冒着刺骨的寒风走三十余里山路回家,给父亲送学校的一个关于学生自带口粮的通知。学校要求,学生们要自带口粮到学校才能吃饭。这样一来,我一个人每月最少要从三十多里外往学校扛去近五十斤粮食。这几十斤粮食,对于那时身子骨很弱小的我来说,简直就成了天方夜谭。父亲看了学校的通知后,又回头看看我,没有说一句话。接着,父亲就回到自己屋里,叫母亲过去。我不知道他和母亲说了什么,母亲出来后,就直接去厨房烧火给我做饭。我们吃过饭后,父亲就把所需要的粮食装好了,并且还特意换了一件从部队带回来的军大衣,扛起那几十斤粮食,说:“儿子,该走了。”
我们父子没走出村多远,天就下起了鹅毛大雪。父亲在大雪中,走着走着忽然停步,放下肩上的粮食,很麻利地脱了自己的军大衣,一声不吭地扔给了我,自己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小棉袄再次扛起了粮食在雪中前行。我知道父亲的脾气,所以,面对父亲的举动,只有心中惊讶和不安,不敢反驳。一路上,当我提出要给替父亲背一阵子时,就会遭到他的一个“哼”的训斥。
我们父子一行在大雪中艰难地走完三十余里山路,来到学校门口时,父亲放下了粮食,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皱皱巴巴的钱塞到我的手里,并顺手从我的肩上拽走军大衣,可是,他刚刚穿上,却又迅速地脱下来扔给了我,并很强调地说:“你把粮食拿去交学校后,还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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