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京闻

时隔三年，家里又贴上了门神和红绿相衬的春联。

揭开尘封的记忆，我的从艺道路，一切要从那多样的“门神”说起。

或许是天生对绘画有着特别的情感，每年的除夕贴完门画，我和几个小伙伴都会跑遍全村。中原有个习惯，贴完门神都要放鞭炮。我们称大炮为“大雷子”，小的为“火鞭头”。因为“大雷子”的“金贵”，我从来不敢动，只是偷偷地从长火鞭中小心翼翼地拽几个“小火鞭”，用火柴在街上偷着放。大人们不给钱，也不给鞭炮，我们又很手痒，只有去别人家去捡“落捻”的鞭炮。

除夕那天，按照北方习俗，勤快的人家过了中午十二点就开始贴门神和春联，贴完了就放鞭炮。小孩子的耳朵个个比狗都灵，一听谁家放炮，飞一样的跑过去。晚上回到家在油灯下面把捡来的“落捻”鞭炮分个类，哪些有捻子，哪些只能“刺花子”。白天再捣鼓捣鼓能不能看弄出点响声，每当听到自己手里丢出的“噼、啪！”声，打心眼里都是一种幸福，这种快感只属于那段时光，一去不复返。

每去一家捡完落捻鞭炮，我都会用余光扫视一下这家的门神画，看是不是有自己“中意”的样式，尤其是大门上的。锁定目标，待时机成熟就去“作案”，把“偷来”的门神平平整整地放在枕头下面，过几天就拿出来摊在地上，比照着画面去临摹，这是我绘画的启蒙阶段。

刚开始是我自己去“偷”，后来纠集了几个“铁哥们”，帮我“作案”，他们只是凑热闹，不管好不好看，没人就揭门神。后来“案子”做大了，有人就开始骂：“谁家的熊孩子揭俺家的门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