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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2014-09-01王族

小说界 2014年3期

王族

甘肃天水人,1991年底入伍西藏阿里,后调入新疆,2002年转业。现居乌鲁木齐,供职于某出版社。出版有散文集《第一页》《上帝之鞭》《兽部落》;长篇散文《悬崖乐园》《图瓦之书》《狼界》等。曾获总政治部第九届“解放军文艺奖”、中国作家“大红鹰文学奖”、冰心散文奖、天山文艺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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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尔汗和热汗走后,老马连抽了两根莫合烟,终于下决心要去追那只白鬃狼。

老马恨达尔汗和热汗,前几天,老马带领打狼队员,把一只白鬃狼诱惑掉入了陷阱。后来,那只白鬃狼居然不可思议地从陷阱中爬出,趁着夜色逃走了。让老马生气的是,达尔汗和热汗居然只字未提白鬃狼就是狼王,如果他们说出白鬃狼是狼王,打狼队员肯定会在陷阱边向白鬃狼开枪。别的打狼队打死的都是普通狼,而我们打死了一只狼王,日后回到白哈巴县城将是多么风光。

打狼队员骑着马,很快进入铁列克牧道。本来,铁列克牧道上寂静无声,但打狼队员的马一进入,便变得嘈杂起来,马蹄声在峡谷中回响,像是长长的疑问。老马心里也有疑问,他不知道能否追上白鬃狼,但他必须去追,白鬃狼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如果不去追,用牧民的话说,他和打狼队员以后就会变成没有影子的人。牧民们说的“没有影子的人”,是指那些因为干了丢人的事,躲避着不敢见人的人。老马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白鬃狼打死,不能当没有影子的人。下了决心,老马觉得胯下的马走得稳了很多。

仅仅下了两场雨,山里的绿色便已浓厚了很多,树芽已经显形,地上的草也冒出了嫩嫩的叶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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