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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哥

2014-08-26张良英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4年8期

我出生在四川沱江边的一个小山村,母亲生了我们兄弟姊妹九人,养大成人六个,二哥是我们当中最命苦的一个。

车水

1949年大哥大姐考上军干校,参军走了,我家从资中县城搬回老家归德镇。二哥小学还没毕业,正赶上土改,家里被错划成地主,一家人的生活重担不得不压在他幼嫩的肩膀上。二哥年长我6岁,当时他还是一个不到12岁的孩子,必须像现在重庆棒棒那样,每天拿着根扁担到码头去揽活挣钱养家糊口。

母亲常年有病,心气痛(胃病)越来越严重,厉害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三天两头卧床不起。隔三差五还得接受批斗,或到农村去劳动改造。这年夏天,天旱得厉害,镇公所把镇上的地、富、反、坏、“右”、一贯道全赶到乡下去参加抗旱。治保主任把去乡下车水的通知送到家里,母亲正病得不轻,已经卧床好几天了。收到通知,母亲好生为难,不去吧,抗拒改造的罪名实在担当不起。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母亲挣扎着起床要去乡下车水。

二哥这天比她起得还要早,在灶房里正做着早饭,见母亲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赶忙上前扶着母亲说,他去顶替母亲。说着揭开锅盖,锅边上蒸的是红苕粑粑,这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干粮。

当时二哥也就十三四岁,母亲看看儿子小胳膊小腿,心疼得跟啥似的。站在水车上,恐怕刚能够得上踏板,怎么能蹬得动水车?母亲越想越伤心,忍不住背过身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二哥顶替母亲下乡抗旱接受改造去了,和王三爷共一架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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