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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县女人

2014-08-15秦岭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14年7期

秦岭

“千树万树梨花开”。白茫茫的,苏北丰县,三月的林海雪原。

身临其境,方知丰县就是一个梨园的盆景。丰县人告诉我:“梨花,很像丰县的女人。”我陡然一惊,似乎果然觉得这里的梨花秀外慧中,英姿勃发。一秀,一英,很女人的意思。迎面走来一个女人——孙秀英,这位刘邦故里的普通居民,让自己的微笑,在这个季节里平静地绽放。

物质时代,时尚谈女人,于是乎,兰花指拎着红酒杯的小女人容易被当做女人中的极品。我在这里谈孙秀英,一定会被认为不识时务。就像,就像在一个优雅的所在品咖啡,人家在谈咖啡的产地,而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承载咖啡的水。丰县人告诉我:“大街上,孙秀英总是低着头,步履匆匆。”时间早已捆绑了她,她没有机会以共和国普通公民的角色在商场、在晨练队伍里表现自己。她整个的世界就是丰县一隅那个普通的小院,她像个疲惫的陀螺,在忘乎所以地旋转,汗瓣甩开去,一滴,又一滴,如朵朵花瓣儿。

够喧嚣了!人人都以中彩的心态赌博未来,孙秀英却用自己的一条命捍卫着另外三条命:十八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造成丈夫张业泉腰椎以下全部坏死,命运只给了他一张床;精神二级残疾的嫂子芬兰,命运关闭了她作为雌性动物的所有情感信息,包括情欲——抱歉,请原谅我用了一系列动物学的名词;智力二级残疾的侄子“目中无人”,包括侍候了他十多年的伯母孙秀英……

“我以前是种地的,如今面对的一切,我认。”孙秀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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