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歌中的“理想中国”书写与想象
2014-06-28田淑晶
理论与现代化 2014年3期
田淑晶
1908年,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中写道:“递文事式微,则种人之运命亦尽,群生辍响,荣华收光。” 面对腐朽衰残之中国,鲁迅呼唤恶魔一样的摩罗诗人,奋起建立新秩序。20世纪上半叶,“摩罗”诗人相继出现,他们揭露社会丑恶,深情抒写他们的国家和民族想象,祈望一个理想的中国,这些诗人对理想中国的书写与想象颇值得关注和分析。
一、线性时间叙述模式与未来中国预言
现代诗歌中的理想中国书写多伴随着对现实中国的挞伐,形成现实中国与理想中国两种叙述并置之势。乍看来,并置意在由现实引出理想,然而,诗人借由并置建构出一种含蕴深沉思想、坚定信念的线性时间叙述。在这种叙述中,中国、中华指称一个种族、一个国家、一方土地等意涵皆发生了退居,它被诠释为处于过去、现在、未来时间流中的生命主体,苦难的现实中国是“现时”的中国,理想中国是它的“未来”。
郭沫若曾经为“五四”思潮振奋,把“五四”之后的中国想象成“年青的女郎”(《炉中煤》)。如果说像五四思潮这样的国家事件有让诗人憧憬未来的现实基础,那么内忧外患的国家状况则完全不具备构想理想中国的土壤。然而,仍然有一些诗人抒写理想的中国,并坚定地把它放在“未来”时间点上。臧克家的《不久有那么一天》作于1931年。当时本已破败的中国又面临严重的民族危机,可是诗人热情抒写理想的中国:“不要管现在是怎样,等着看,不久有那么一天,宇宙扪一下脸,来一个奇特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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