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的村庄
2014-06-13刘凤珍
延河 2014年6期
刘凤珍



记忆的田园
猫尾沟村是我的老家,在陕北延川乡下,每年我都会抽空回去呆上一段时间。可能是年龄越来越大的缘故,怀念也变得越来越稠,往事如一串串葡萄,甜甜酸酸地滋润我记忆的田园,也只有记忆,无法再寻找芳踪和倩影。现时耳听目触到村子的一切,令我吃惊,也让我担心和迷惑。我们村人把念过书给公家干事的人叫“摇笔杆子的”,把土地里讨生活的人叫“握老镢把的”。我是摇笔杆子的干部,确切说我是一个写作者。我的脑子里不止一次蹦跳一个念头,要把我们村子真实地记录下来。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何意义,可能就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吧!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在农村度过的,有好多事一直无法忘记,那些事真的不怎么重大,甚至小到忽略不计,可笑到滑稽的程度。那些事,就是住在我家院子老槐树上那对叽叽喳喳、漂漂亮亮的喜鹊夫妇和它们可爱的孩子们;是悄悄儿长在院墙根开着粉红色大花的“熟地花”;是菜园子绿茵茵的韭菜、紫楚楚的茄子;是自留地畔荡秋千般吊着的几十颗南瓜;是院墙上五六窝家蜂,夜晚招来偷吃蜂蜜的狐狸抓蜂窝的嚓嚓声;是一夜间盛开的槐花甜丝丝的香味……但在我心里无论多久多不值一提,都是一朵朵鲜亮的花儿,时不时芬芳着我的心田魂地。
我在村里生活的二十年时间里,一直没有想明白村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那样辛苦干活?如果问我们村人,他们的回答肯定是“受苦人嘛,不辛苦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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