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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点,中国人都去哪儿了

2014-04-03安·玛丽·麦克吉布尼(英国)

瞭望东方周刊 2014年12期

安·玛丽·麦克吉布尼(Anne-Marie+McGibney)(英国)

中国人工作时钟和节奏摆动的统一性,是我这个西方人前所未见的

在英语里,“出去吃午饭”(out to lunch)是个“成语”。说某人“出去吃午饭”,并不是说这个人真的去吃饭了,而是类似上海人说的“拎不清”,字典里的标准解释是“行为怪异,似与现实脱节”。

英国人使用这个成语时,常常伴有一个手势:食指指向头,并不停晃动,意即怀疑被谈论者很难被信任,或至少对于自己的工作生活不能提供任何实际价值。

在中国工作期间,这个英语成语不时蹦进我的脑海里,原因是,在中国的办公室里,这个语汇的字面意思和实际意思奇妙地合为一体---中国人一到午餐休息时间就几乎整齐划一地离开工作岗位,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午餐休息本是个欧洲概念,通常是很悠闲的节奏,人们花一到两小时的功夫吃顿午饭,有时还加上一个午觉。但没想到的是,这个欧洲概念如今在中国大城市的办公室里被空前发扬光大。

上海国际大牌公司云集的高级写字楼,每到午餐时间就呈现集体万人空巷的壮观景象,各出口、电梯、楼梯、附近的餐馆甚至小食摊都挤满了人。上午还很职业化的前台接待区,一到午餐时间,就成了一座空台,常常要由阿姨或保安临时代行重要的通联职责。

一切都停了下来。在12点02分之后,别指望做成任何事情---即便是紧急的文件处理、行动指示,但凡是需要他人配合才能办成的事,都别指望。如果你有这个期望值,就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怪人,对方看着你的眼神似乎都在无声反问:“难道不能等到下午2点以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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