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亮也在乎文学史吗?
2014-03-21美国
文学自由谈 2014年6期
●文/(美国)陈 九
张贤亮也在乎文学史吗?
●文/(美国)陈 九
大陆著名作家张贤亮去世了。本来都把他忘了,这一去世又想起来。咱有什么说什么,真是又想起来的。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在读大学,他的作品正当红,大学生与文学是天生的情人关系,于是读张贤亮的小说就是一种必须了。他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当时我非常欣赏这个题目,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真是太贴切了,男人只有和女人搂在一起才是真正完整的生命,当男人身单影孤时,那就是半条命呀,难怪惶惶不可终日呢。
还有他的《灵与肉》(后来改编成电影《牧马人》),伤痕文学的顶尖作品之一。那时人们憧憬未来,憧憬未来的最大特征不是把未来想得多好,而是把过去看得更坏。把过去描述得越悲情,走向未来的冲动就越强,文学上往往用“决裂”二字形容这种感觉的力度,什么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决裂,明日之我与今日之我决裂,反正翻脸不认人,造过去的反就是进步。这一过程不断在近代史上重复着,张贤亮的作品正是那个历史转折点的灵光。我当时读《灵与肉》时激动不已,热泪盈眶,还写过一首《白马你奔向何方》的诗歌表达起伏的心潮。
张贤亮的作品为那个苏醒的年代燃起一堆篝火。他与其留下的是思想,不如说是浓烈的情感,他的文字煽情胜于说理,我认为这正是他的优秀之处。文学需要思想性,但绝不能以牺牲情感的表达为代价。写小说的初衷毕竟是情感力量,即便你想表达某种思想观念,那一定也是从情感触动中引发的理性辉光,绝非什么理论体系,你当然希望把思想表述在形象的故事里,只要是故事,情感必须第一位,否则干脆写论文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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