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石昀

一

“吱吱嘎嘎”，家中在装防盗窗，刺耳的噪音令人心烦。

我在楼下仰望阳台上忙忙碌碌的工人，猛然发现每一层楼的阳台都被铁笼似的护栏围得密不通风，唯有第五层的阳台，三面通透，毫无遮拦，高度戒备的楼房仿佛在这里舒了一口气。

莫非是一间空房？我暗自猜测，但是阳台上分明有一盆盆花草随着微风摇曳，几件白衣挂在衣架上，在阳光照耀下分外显眼。这家主人为什么不把阳台封起来呢？我无从知晓，但我的心却微微一振。

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阳台就如同囚室的窗口，让人得以与自然接触。阳台应是一方净土，伴着藤椅、绿茶、清风、明月，放松着自己，接纳着自然。午后取一本书，沐浴在阳光下，朦朦胧胧，不求甚解，或是俯视街上众人来来往往，停停走走。这时，阳台上的我怡然自得，闲适而惬意。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这样想。

在晴朗的夜晚，他会在阳台上等待流星的滑落吗？

在寒冷的冬日，他会站在阳台上看雪花的纷纷扬扬吗？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一个和蔼的老人，或许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或许是……

那个人是个不解的迷。

不知把自己关在笼内的邻居们会不会发现自己的荒谬。

兴许不会，他们可能还会为自己的“高明”沾沾自喜。

人往往作茧自缚，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二

中秋佳节，外地的叔叔寄来一盒月饼，装饰极其精美，价格更是令人咋舌。不料拆盒食之，其味平平，与蛋糕店里几块钱一个的月饼无异。心中感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