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2014-02-13段方
辽河 2014年1期
段方
经受酷暑,经历寒冬,日子在指尖滑过,岁月在一晃一晃地离去,老屋,我那祖辈栖居过的屋,它,老了。
老屋越往后,如端坐夕阳里的老汉,嘴里衔着一管竹烟管,更加沉默不语。当我们因生活的忙碌暂离了它,老屋显得寂寞;当我们为了梦想而离别老屋,它显得孤寂。老屋伤感过,需要抚慰,谁和它说上一阵悄悄话,它也会有所感应。我们这些远离了家的游子,定会选择某个中秋探家,月饼香了,皓月圆了。腾空的炮竹震落了老屋的积尘和寂寞,老久没有袅袅升起的炊烟升腾了,包谷米酒弥漫了老屋,让我们醉在团聚中。更有那亲人相约欢喜度过的除夕,吃过团圆饭,在老屋上的挑枋上挂几盏红灯笼,老屋的心圆了,脸亮堂了。彼此间,那长一句短一句的贴心话,那梦想和蓝图都一一道来。那一个个走南闯北的打工故事,让老屋无法入睡,听者听着,老屋情不自禁地微笑,微笑中的老屋年轻了。
爷爷的爷爷建造了这栋木房子,木房子坐北朝南,紧挨木屋的左侧,也是一栋木房子,这是大爷爷的家,老屋对面的木房子是力斋爷爷的家。三栋木房相拥而立,就是一个院落。假如风从比较殷实的立斋爷家那边次第飘来,他家炒椒的气味就会让几栋房子里的人呛得咳嗽声此起彼伏,也有那大爷爷家打牙祭的肉香,使缺衣少食的我们馋得口水直冒。
童年的我是在饥饿中度过的,但也有乐趣。冬天,雪被子盖下来,大人们终于有了一点清闲,几栋木房子中的娃娃们就会被文伯的故事拉扯去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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