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口大酱有多香
2014-02-13郭宏文
辽河 2014年1期
郭宏文
从春天到秋天,我家院子里的东墙根,总有一口不大不小的缸在那里端庄地摆放着。它的旁边,长着一棵枝条不密不稀的樱桃树,还长着一墩枝叶繁茂的芍药花。一口缸,一棵樱桃树,一墩芍药花,高低错落,动静呼应,把我家院子的东墙根拼凑得引人驻足,诱人观赏。我常常站在那,视觉,嗅觉,甚至听觉,都乖乖地成了缸、树和花的俘虏。
那是一口酱缸,一口底座小、上口小、中间大肚的酱缸。它原本是我家的一口水缸。可有一天,母亲把它改成了酱缸。原来的那口酱缸,被母亲改成了专门用来腌小咸菜的咸菜缸。母亲又买了一口更大一点缸做水缸。我们家有好多东西都是从小变大的。水缸从小变大,酱缸从小变大,铁锅从小变大,饭盆从小变大,就连院子里的菜窖也是从小变大。这些变化,总给人一种承前启后的感觉。随着东西的由小变大,我家的院子却好像在一点点地变小了。虽然空间上似乎小了,可人却越来越热闹了。
一口酱缸摆在东墙根,是一幅别致的素描艺术品。有时,那酱缸口上盖着一个圆锥形的酱蓬篓;有时,那酱缸口上蒙着一层白白净净的口罩布。酱蓬篓是用秫杆破成的席篾编的,纹理整齐而清晰。在我的眼里,它跟爷爷经常戴的那顶草帽同样好看,只是比爷爷的草帽要大许多。
我家的院子,以中心过道为分界线,东西两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风景。东边是一个菜园子,一口井就挖在菜园子的墙外边,一墩刺梅花栽在离井不远的地方,过了那墩刺梅花就是放酱缸的东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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