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水壶
2014-02-13王德胜
辽河 2014年1期
王德胜
郝刚觉得嗓子眼儿有一团火在烧,嘴唇刀拉般的疼,他知道嘴唇干裂出了口子,他想用舌头湿润一下嘴唇,可舌头也是干的,砂纸一样磨得嘴唇热辣辣的疼。他把水壶的底朝着天,嘴在壶口下虔诚的接了老半天,没有空出一滴水,他想把水壶抛向远处,解解心中的怨气,可他没有那样做,只是用力捏着壶嘴,他知道有一点声响,就会有一梭子子弹射过来,身边的战友就会牺牲。
他看到班长屁股上挂着两个水壶,突围前每名战士分给一壶水,只有班长分了两壶,班长说,有一壶是他自己的,另外一壶是全班战士的,留给伤病员和年老体弱的喝。一连突破了三道封锁线,战士的水都喝干了,班长自己的那一壶也喝干了,只有另外那壶水,他没给任何人喝过一口。郝刚几次抢过那个水壶,想要喝一口,都被班长给夺回去了。从分量上郝刚知道那是一满壶水。已经有五天战士们没喝到一滴水,所有的水源都有日伪军把守,几次尝试,不但没有取到水,还牺牲了好几名战友。
战士们的身体极度虚弱,班长走路也打着摆子,他眼角通红,嘴唇惨白,因为他自己的那壶水大都给别人喝了,自己只喝过一次。所有战士的眼光都盯着他屁股上那沉甸甸的水壶。班长答应,突破这道封锁线,允许每人喝一口。
郝刚压不住火气,“没等突破这道封锁线,战士们早都渴死了!”
“不突破这道封锁线,谁也别想喝一口,再敢打这壶水的主意,老子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班长已拔出手枪,脸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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