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墙上的蒲扇
2014-01-22丁立梅
中华活页文选·初二版 2014年1期
丁立梅
逛街,偶见一地摊,摆在护城河畔,卖些杂七杂八的什物,有针头线脑、鞋垫淘米篮子啥的。在地摊一角,竟横七竖八摆了些蒲扇卖,扇面上烫了画,小巧盈手,更像工艺品。
这是走了样的蒲扇,但到底是蒲扇,心底还是泛起久别重逢的欢喜。我停下来买一把。他问,买了作什么?我答,回去挂墙上。
记忆里,没有蒲扇的夏天,哪里叫夏天?
那個时候,夏天纳凉的唯一工具,是蒲扇。哪家少得了它?卖蒲扇的男人,担着一担子的蒲扇,到乡下来。他手里擎把大蒲扇,大烈日下,边扇风边挡太阳。主妇们围拢过去挑,七嘴八舌着。其实有什么可挑的?都是一样的,簇新簇新的。新做的蒲扇,面容洁净,笋白着。闻闻,有股类似于麦秸的味道。
买回的蒲扇,主妇们都用布条,把边子重走上一遍。镶了边的蒲扇,有些沉,扇的风,不爽快。但耐用啊,即使天天摇,一个夏天也摇不坏,可以留着,待下一年夏天再用。
晚上,村里人自动组合,三五个聚一起,在空地上纳凉。人人手里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摇,摇出了不少的俚语笑话。孩子们是绝没有耐心摇蒲扇的,他们呼朋引伴,一窝蜂地钻草堆,蹲草丛,玩得汗流浃背。总有母亲,捉了自家的孩子,用蒲扇在他(她)的屁股上敲两下,怒斥,你能不能安生点?瞧瞧,刚洗完澡的,身上又淌湿了!
理她呢。撇撇嘴,嬉皮笑脸着,“哧溜”一下,如小泥鳅似的滑开去。草丛里的热闹,永远吸引着孩子。萤火虫装了大半瓶。真可怜了那些小虫子,它们若不是那么招摇,何至于落下被囚禁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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