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我们吧,帕拉杰诺夫
2013-09-13高方
西部 2013年5期
高方
他长着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就像莫扎特衔着乐谱降生,而他则带着一双对美异常敏感的眼睛来到人世——他是那种生来就要做一个独一无二艺术家的人。从一个笑容纯真、人见人爱的小男孩到六十六岁留着一脸大白胡子去世,成长与磨难不知不觉改变了他的容貌,你甚至难以将他儿童、青年到老年的照片放在一起让自己相信那是同一个人。然而只要他一说话,脸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兴奋而又快乐地看着你,你就发现他原来一点儿也没长大。他一直将自己藏在童年里,躲在白胡子和额头的皱纹里,看上去像童话书里可爱又好玩的猫头鹰。
《帕拉杰诺夫的最后春天》大约是他生前唯一的纪录片,其中关于他的影像记录是在1990年3月15日左右拍摄的,距离他去世不到五个月。他在自己祖父的格鲁吉亚老宅里接受采访,对着镜头他像孩子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的嘴巴显然没有大脑反应快,有时候不得不用极富有感染力的手势来表现那些充溢在他硕大脑袋里如潮涌动的思想。“我相信导演是天生的。在你妈妈的肚子里你就是了。你妈必须是个演员,所以你能遗传到。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艺术上的天才。”“要做一个天生的导演,就要像孩子一样冒险,你要成为自己想象力的指挥者,你要会创造神秘,并要让你想象的一切成形,你要用你的艺术狂热折磨别人……”
正如他的第二任妻子斯维特拉娜所说:“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想着表演拍电影,从不让人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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