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天真又较真的批评家
2013-08-15雷达
湖南文学 2013年1期
■刘 颋 雷达
“一刹那决定命运”
刘颋:您是资深的文学评论家,当一名评论家是您一开始的志向吗?
雷达:我1965年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国文联。当时文联最难分配工作的是摄影学会,很多人借口说眼睛高度近视、不懂摄影,或说自己是研究《诗经》《楚辞》的,躲了过去。我来了人事干部很高兴,说:“组织上决定让你去摄影学会。”那时“一切服从组织分配”,不服从是不行的。我来自西北,刚到北京几小时,一个腼腆的傻小子,不敢说话,稍作抵抗就缴械了,让我去我就去吧。我的命运两分钟就定了。
当天晚上我住在文联地下室,一个水暖工帮我支了个木头床,我打开了自带的行李卷,就这样度过了第一个北京之夜。第二天,摄影学会管人事的老齐来了,他一手捏着我的档案袋,一手扶着自行车把,一路把我从王府大街的文联大楼带到就近的无量大人胡同的摄影学会。那年我22岁。
我的工作开始就是搞摄影展览,挂镜框、送片子、取片子,搬运什么的,或到郊区或十三陵工地种树修路。混得好一点之后,他们让我去了《中国摄影》杂志,看看读者来稿什么的。我在这里待到“文革”爆发。1969年冬随文联各协会一起下到了五七干校。从沙城的黑土洼再到静海的团泊洼,劳动了三年多,然后调到新华社摄影部,具体工作实际上还是《中国摄影》杂志的那一套,只是归新华社领导,上班地点变了。
我爱人当时是东郊农村的赤脚医生,婚后我们一直住在乡下她家。人们都说我有“房产”,不需要房子,直到1988年作协才分给我房子,之前一直住在麦子店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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