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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及其他(组诗)

2013-08-15栗德亮

躬耕 2013年9期

◆栗德亮

只剩下不规则细流

船儿撂在浅滩

远方抵达的鲤鱼

活蹦乱跳。更远处有人涉水

惊起孤独鸟雀

桃花峪的疯女人牙齿黑黄

眼睛浑浊,黄河的颜色

河水变得安静

河水哑口无言

一夜战栗、哭喊

围绕那个疯女人的尸体

柔软到僵硬,化作黄土

我站在邙山巅

被一块石头咯得生痛

一枚悬浮的灰尘

一枚沉默的灰尘

一枚舞蹁跹的灰尘

一片树叶到另一片树叶

一条沟壑到另一条沟壑

一条马路到另一条马路

晴朗也罢,阴郁也罢

一枚灰尘悬浮,不着边际

飞翔是一种形式

遨游是天性。三千年

又三千年,依旧是

老模样,跟浪花而去

随流水飘零,从胖胖

到瘦瘦,从瘦瘦到胖胖

一枚灰尘沉湎孤独

一枚灰尘浸染喧嚣

帝王金樽也罢,黎民百姓

也罢,不愿唱歌只是舞蹁跹

闰七月

死过一次又一次的

野草不在意闰七月

迁徙一季又一季的

候鸟不在意闰七月

清风明月抵达南拐巷

闰七月流火带走黄河更多沙粒

婉约女子不在意闰七月

壮实男人不在意闰七月

年迈爹娘一次次提起闰七月

闰七月得到一份活命口粮

黄淮海平原麦浪起伏过后

不知道风要去往何处

大海码头不在意闰七月

小木船渡口不在意闰七月

村庄除了清瘦还是清瘦

闰七月消失在蔚蓝天际

闰七月码头起航

天黑了,又白了

闰七月是年迈爹娘

唠叨最多的时光

早起微凉,唤不回

波浪起伏的麦浪

打井

叫它东地,只因在村子东边

六十多亩地四十余口人

七十米深的井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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