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腊月二十八
2013-06-07
金融周刊 2013年4期
关键词:服务
上世纪1963年我15岁,是我失学的那一年,也是我参加农业生产的头一年,在生产队干“半拉子”。因为自己不是正式农工,农闲时节,就呆在家里等活干。年底场部有了招工机会,凡是正式职工子女,6年级毕业,都可以通过体检合格转为正式工人。年底在东二龙卫生所体检后,我便在家里等待录用通知。那时候,妈妈常年有病,勉强为我们做饭,生活极为艰难。我们全家没有一件新衣服、新棉鞋,我和父亲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胶皮靰鞡。
腊月二十八,眼看就要过年了,别人家有的蒸馒头、撒年糕、蒸豆包的,而我们家过年给老祖宗上供点燃的烧酒还没有着落。傍晚,父亲坐在炕沿低头抽闷烟犯愁。我问父亲:“有钱给我,明天我上供销社看看。”
“听说明天上午发放救济款,谁知有没有咱呢?”父亲无奈地说。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上午,大队通讯员通知我父亲到大队开会,实际是领取救济款。那天大队救济我家5元钱,听说给的是最多的。父亲回到家里,高兴地对我说:“有钱了,大队救济咱5元钱,你拿去买酒吧。”我接过父亲手里的5元钱,拿着酒瓶,走出家门,直奔东二龙供销社跑去。
我们家离东二龙村5里地。这是一条拉荒毛毛道,道两边长满蒿草,是我非常熟悉的一条荒道。在这条路上,我12岁开始,曾经和小伙伴们跑了整整2年到东二龙小学上5、6年级。哪个路段上有坑洼、有高岗、有马莲堆,我都一清二楚。因为买酒心切,再加上怕去晚了供销社“关板儿”,便跑一会儿,走一会儿,大约半个小时功夫,就到东二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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