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论《史记》人物的生死抉择
2013-03-19马来西亚郑诗傧
渭南师范学院学报 2013年5期
[马来西亚]郑诗傧
(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武汉430079)
司马迁笔下自残的人物,拥有着光辉的形象。他们虽然外形残全,却体现了生命的不朽价值,完善了自我。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们随时随地准备赴死,将生命置之度外。所谓的肉体,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为了实现人生目的的暂代品,当任务完成了,这个躯体甚至可以丢弃。《史记》中最集中体现这个精神的莫过于《刺客列传》的豫让、聂政与司马迁本身。故本文着重探讨这三个人。
一、自残:刺客生命的激烈体现
豫让从前不受范氏、中行氏重用,唯智伯信任并重用他。三家分晋时,赵襄子最恨智伯,把他的人头做成酒杯。司马迁着意刻画豫让内心的独白:“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仇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1]2519于是,豫让改名换姓,乔装成杂役,到赵襄子宫中粉刷厕所,借机谋刺赵襄子。可惜事败被赵襄子活捉,然而赵襄子认为他是义士,遂释放他。豫让仍不死心,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于市”[1]2520,就连妻子也认不出是他。朋友问豫让何苦自残至此,倒不如假意亲近赵襄子,岂不更容易报复?豫让对曰:
既已委质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怀二心以事其君也。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1]2520
豫让的自残,不仅是为了报智伯的知遇之恩,更凸现了他忠诚于一的人格魅力。后来,豫让藏身在桥下,当赵襄子至桥头,其马受惊,赵襄子便知是豫让,遂捉拿质问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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