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童年(纪实文学)
2012-11-24何顿
文艺论坛 2012年2期
■ 何顿
一 陈卫平
前几年开始了打羽毛球。一个星期两场,有人邀,再加一场也是常有的事。羽毛球运动量很大,一场球下来不掉下半斤汗,至少也有二三两。那汗里当然有油,那油就是体内的脂肪。假如你跟一个刚打完羽毛球的人坐在一起畅谈未来,畅谈了五分钟后,你基本上想死,那气味太重了,有点像从猪身上剔下的板油的气味,让与你谈话的人不想接触未来。也许是我的鼻子太敏感,属狗的,八成就是个狗鼻子。这鼻子害得我时常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有点像曹操,疑心重。玩笑话。但有一点是真的,每次我打完羽毛球,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然后再干别的。很多人都是我这样干的,估计都跟我一样长着个嗅觉灵敏的鼻子。
记得有次打羽毛球,打出了小学同学。这话不合逻辑,但合情理。那天我和一个朋友上球馆打球,打到半途上,有个女人走上来,笑着问:“请问你是不是叫何斌?”凡是有人问我叫何斌的,这个世界上都是我少年和青年时期的同学。那时候我还没有何顿的笔名。我回答望着我笑眯眯的女人说,“我是何斌,你是——?”她要我猜,我盯她一眼,真的看不出她是谁,说我真想不起来。她说:“陈卫平,你的小学同学,我们以前住对门。”
关于这一点,她说得一点不错。我们小时候都住在湖南第一师范。她父亲是老师,我父亲是校长,文革中我父亲被打倒,她父亲好像也出了点问题,于是都被赶到了一师四宿舍住,住成了对门。那不是一九六七年,就是一九六八年,反正当时我们都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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