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6）班 李 倩

村那边的狗轻轻地吠了一声，章老太就醒了。揉了揉干涩深陷的眼，章老太倚着床头隔着窗打量了一下，月亮悬得老高，天还早呢。

章老太摸索着走到厨房，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灯，一下子小小的厨房便充斥了昏黄的光。她嘘着眼睛适应灯光，眼睛却更加干涩了，隐隐传来刺刺的疼。章老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了。

不一会，一丝丝热气从厨房破旧的小门的缝里溢出来。章老太坐在灶前添柴火，灶上蒸着一笼馒头，锅里炖着一点咸菜，放了很多猪油，咸菜在锅里咕噜噜地翻滚，不一会香味溢了出来。

当章老太把馒头咸菜都装进饭盒时，天已经亮了，村头的大公鸡一下接一下地啼叫。章老太迅速添了一件厚厚的棉袄，将饭盒揣进怀里，锁了破旧的门，消失在晨光里。

一路上都不见什么人，难怪，再有五天就过年了，很少会有人这么早出门。迎面而来的寒风撕扯着她花白的头发，核桃一样的脸上皱纹裂的更深了，章老太缩了缩脖子，紧了紧大棉袄，又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半个小时，章老太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沾湿了几根灰白的发，紧紧贴在脑门上，脸色微微泛红，脖颈里蒸出了微微热气。她似乎有点累了，就坐在路旁的石墩上轻轻地喘气。她把手伸进怀里摸摸那饭盒，轻轻地摸着，好像在抚摸她幼小的婴儿。饭盒是温热的，贴近她心窝，暖和和地焐着，而章老太却被焐出了一种心酸。

歇差不多了，该走了。章老太想着便撑着石墩站了起来，却见对面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