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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4岑桑
中外健康文摘A版 2012年12期
关键词:上海
岑桑
一
2005年12月2日,父亲第二次从鞍山来上海,还是穿着绿色的旧军装,提着只黑皮箱。
父亲当过10年兵,转业后也常以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母亲在他退伍那年和他离婚了。那时我13岁,我一直以为母亲会带着我走,可是没有,她把我留给了父亲。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父母都心存恨意。
父亲那次来是看孙子的。我在电话里告诉他小婷生了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儿,丢来一句:“我过去看看。”
我到火车站接他,开了辆新车。他有点惊讶,摸了摸说:“你买的?”我点了点头。他给了我一拳,说:“混得不错啊。”我揉着被打得生疼的胳膊说:“你不打我,就难受是吧?”可我的心里却很高兴。
那天看过孩子之后,他没睡在家里,而是去了小旅馆。我知道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喜欢吧。反倒是小婷过意不去,她说:“爸,家里有地方,为什么睡外面啊?”父亲说:“我打呼噜响,吵你们就算了,吵到孩子可不好。”
二
小婷是上海人,她爸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我认识小婷那年,他刚刚退休。岳母以前是下岗工人,后来成了居委会的一员。很普通的家庭,但以上海作背景,就会有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比如他们的退休金,比我父亲的工资还要高。再比如他们手里的两套计划经济时代留下的老房子,从容不迫地就涨到了近百万。
2004年,我向谈了4年恋爱的小婷求婚,小婷没犹豫就答应了。但是她的母亲却出了张让我心惊肉跳的礼单:买房,办酒席,礼金2.8万。女方买车,装修,置办家具。然而那一年,上海的房价已经开始高得离谱了,对工作不满两年的我来说,即便按揭,也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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