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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校惊魂

2012-05-30胡展奋

新民周刊 2012年20期

胡展奋

学校远在剑川路。去授课,非走“莲花南路”不可,而这莲花南路就两类车让人发怵。

一是土方车。当下的土方车都是高富帅,谁捱着谁中彩;一类是驾校车,亦即“教练车”,醉汉一样晃荡着,对它的害怕,我甚至超过土方车,因为如同狂人执刀,你无法预判它下一步干什么。

一般情况下,我不愿回首驾校,就因为当初我是个“闯祸胚”。以至今天只要一看到“驾校” 的车,我就反胃,如同重创过你的食物一样。

首先,我不喜欢那所驾校的基因,好像重新走进了江湖帮会,没有教练和学员之称,只有旧时“师父”和“徒弟”的那种作坊关系,空气中充满训斥和辱骂,动辄就是本地话语的“小赤棺材!”和“笨得勿得了!”,有时甚至会骂娘。奇怪的是,那些学员在外面再跋扈,到此只能乖乖听命,香烟一条一条地送,不是“中华”还不要,午饭一顿一顿地请,“师父”还拉长脸,常常抱怨徒弟们的“勒煞吊气”(小气)。

我那教练不知怎么的和我特别缘薄,一听说我是记者就狠狠斜我一眼。

盛夏。车内是“烤箱”。初学“小路”时,熄火是难免的,同期四个学员,别人熄火他至多咕哝几句,唯独我一熄火,他的眼睛就斜过来了,全是白的。

最可恶的是没有责任心,我们稍微熟练点后,他就不管了,成天捧着手机,和已经毕业了的女弟子煲粥,言语恶俗而且粗鄙,都是不三不四的黄段子,煲够了就瞌睡,终于导致了一场事故。

那天刚开始学爬坡,他一上车就狂聊,那些黄段子“段级”又不高,基本都是内脏类的,我们听了都暗暗齿冷,不久,他又瞌睡,嘴边流着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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