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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饥中惜福

2012-05-30张丽钧

意林 2012年19期

张丽钧

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有多久没有饥饿感了?

我回答不上来,大概有好久好久了吧。现在我总是饱饱的,来不及等到饥饿感光顾,就又开始吃东西了。

听母亲说,我的祖父在年轻的时候外出讨饭,饿死在了路上。我常常抑制不住想象那悲惨情形,恨不得穿越时光跑到我年轻的祖父身边,递给他一个神圣的馒头。

我的母亲也曾饱受饥饿之苦,她说:“有一回,我跟你二舅饿得要晕过去了,就一人喝了一碗凉水,吃了两瓣大蒜。”我的母亲捍卫起过期食品来十分卖力。我要扔掉一袋过期饼干,她会连忙夺过去,打开袋子,三块三块地吃,边吃边说好吃。我再执意要扔掉某种过期很长时间的食品,她就急了,说:“我也过期了,你把我也扔了算了!”

挨过饿的人,对食物怀有一种近乎畸形的珍爱。

电视上一个老红军回忆说,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他们吃皮带充饥。妹妹的孩子好奇地问:“皮带怎么可以吃呢?”妹妹说:“因为是牛皮的吧。”妹妹的孩子继续追问:“那他们为什么不吃牛肉呢?”——这个孩子一向视食物如寇仇,以她现有的理解力,断不会明白人何以会饿到吃皮带的程度。

有一次,我和一位姓刘的女士对坐用餐,我们吃的是份饭。面对一个馒头和一荤一素两个简单的菜,刘女士双手合十,闭目默祷,我拿起的筷子倏然停在了空中……她吃得那么香甜,我甚至怀疑是她的祷告词为那寡淡的菜蔬添加了别样的滋味。

据说僧人用斋时要“心存五观”:“计功多少,量彼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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