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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石头

2012-05-17刘云

小品文选刊 2012年5期

刘云

秦岭的石头举世无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清一色的灰色调的花岗岩。一座山就是一座花岗岩。完整,毫无分裂感。灰色调就凡常,我常常以为这如人的一生。在秦岭山中,一年年地生活下来,我更习惯称之为生存下来。在我刚到秦岭山中的那几年,几乎每年一场大灾,要么洪水,要么泥石流,要么毁了镇子,要么毁了县城。一点下车伊始唧里瓜啦的激情叫自然的大灾给浇灭了。我又常是疑惑了:如此,我们竟然已经是在秦岭山中呆了八九年了,时间也好,光阴也好,都是一眨眼的事情,它真实得有些假相,常常在当初入山的梦中醒过神来,不相信当下的一切已然是八九年后的事了。

花岗岩石质坚硬,也是举世无双的。它不像巴山中的粉包石、页岩、瓦板岩,可以轻易塑造、做出形状,岁月的风蚀也常常叫它们骨质松弛。秦岭山中的花岗岩,或者是裸露的,远远看去,灰色得发白,色彩亮眼。或者掩埋在林下。许多高大的树木竟然是扎根在花岗岩的群落上的,叫人有些想不通彻。花岗岩天生是用来做地基石的,或者砌成河堤。水冲不怕,天冻不怕,火烧不怕。在秦岭山中,村人的居房常常在墙角位置,一定是有半人高的石砌的围壁的,叫石脚,用来防雨浸,防风蚀,也防猪拱狗蹭。往往多少年过去了,老墙皮都已斑驳得沧桑,唯有石头的墙角依然有棱有角,铁器凿过的沟沟棱棱明显,好像是昨天才砌上去的。

山里过山堰的大渡水槽一般也是石头打制成,花岗岩石质紧密,极容易开成长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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