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终于成了“妇女”

2012-05-08韩耀旗

小说月刊 2012年12期

项小钰是我们初三(6)班最迷人的风景。她用自己的美丽高雅,筑就了同学们眼中“校花”的形象。她学习也好,是我们班物理课代表,有“小居里夫人”之称。最能吸引别人眼球的当然是她的红色血统:她爸爸是一家轴承厂的工人,妈妈是来自一个贫农家庭的姑娘,哥哥参军当兵。你想想,在那个特殊年代,集工农兵于一体的直系亲属关系,犹如英国伯爵一样尊贵。

在1966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中,我和她分到一个集体户,到一个名叫“轱辘井屯”的山村插队。她的出身自然使她成了我们的户长,能跟她分在一个集体户,我觉得很光荣。在那个消弭感情、消弭个性的年代;再加上我们年少单纯,情窦未开,我对她除了同学情谊之外没有丝毫的额外情感。

到了农村的集体户,我们男同学不像女同学那样羞涩拘谨,很快就融入了农村的世俗生活,适应了那里的氛围。比如,在劳动中或闲暇时间,和社员“徕大膘”(“徕”读lai,第三声,说脏话的意思),我们也有了话语权。像“胡萝卜蘸酱油——狗鸡巴不是”、“割鸡巴上供——人也疼死了神也得罪了”之类的,我们张口即来。还有“哨”,意思是用顺口溜编词骂人讽刺人。

比如,我们生产队的车老板子胡二,总“哨”我们知识青年。胡二个不高,脸红堂堂的,秃头,两腮总是胡子拉碴的。我们就“哨”他:“赤红面子,车轴汉子,连毛胡子,秃脑瓜蛋子。”

一般说来,有女同学在场,我们非常节制,不“徕大膘”,也不“哨”。所以,有时候我们说话女同学不明白。有一次,我看我们集体户的张维光干活不行,就说他“胡萝卜蘸酱油”。……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