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取经

2012-05-08陈力娇

小说月刊 2012年9期

陈力娇

姑姑不住城市,住乡村。姑姑在城市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楼房,但她从来不住,都是姑夫一个人在那里撑着。

姑姑是搞美术的,画工笔画,到老了眼神不好,就停笔了,但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画,好像她和那些画,已然百年好合。

姑姑的做法我们都不解,觉得她是在自讨苦吃,用我妈的话说,就是瘦福不压枝。好在不常接触,关于她,就成了一页老旧的黄纸上的故事,可有可无。可是我们又离不开她,尤其是我,生活中一遇到难事,准想到她。

我和五谷处朋友时,曾去过姑姑那里,当然是带着五谷的。

五谷从她那屋里出来,咝咝地直吸冷气,问他怎么了,他说,你姑姑太厉害了,在她面前,就好像被剥光了。五谷的话直到我们分手,我才品出滋味,姑姑是个一看人就准的人,她能走到任何人的心里去,只要你和她在一起,不管是谁,哪怕一分钟,她也能判别出你这个人的终极成色。

果真五谷离我远去了。想必姑姑看五谷那两眼,就是在质问五谷:不诚心演的哪门子戏?难怪五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次去姑姑那里,是我又在爱情的路上迷失了。这次我是和六童,和六童同居已经一年了,也就是说为人妇已经三百六十天了。说来我总是犯这样的错误,总是爱一个人恨不能把他化成自己,恨不能把自己最宝贵的“命”,一股脑全给他。姑姑曾说过,女人最不会爱,一爱就张脚,落到爱的另一边了。另一边是什么,我没敢问,但我隐約知道,那一定是陷阱,是黑洞,一想到这儿,我也和五谷一样,满身起鸡皮疙瘩。……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