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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瓦戈医生》:雪和泥的春天

2012-05-08拧傻子

小说月刊 2012年9期

拧傻子

中国古人的智慧结晶——五行理论里有北、水、黑的对应,它印证在帕斯捷尔纳克那首很难翻译的名诗《二月》中:“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大放悲声抒写二月/一直到轰响的泥泞/燃起黑色的春天”,三种元素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春天毕竟又是生命复苏、灵感待发的时节,帕斯捷尔纳克在长篇散文《安全保护证》里写了他客居柏林时的春日所思:“我国还在融雪,天空的倒影正一块块地从雪面冰层底下浮到水面上来,就像从描图纸下面滑出来的一幅要描的画。”

这几百字,已经从电影、音乐,经过用于写作的“墨水”,又说到了绘画;我每次阅读帕斯捷尔纳克,都分不清这是单纯的文字,还是颜色、声音、图像俱全的幻觉。

帕斯捷尔纳克的文本最无改成电影的必要,因为它本身就是接近视觉的,它最有画面效果,有光影,有声响,单看《二月》里的寥寥数句,就有奏鸣曲或印象派油画的效果。《日瓦戈医生》里有一章叫“粘滿白糖的花楸树”,讲日瓦戈被掳至游击队后到脱险的经历,标题意象里甚至加入了味觉。

花楸树长在游击队营地所在的高坡下,落满了雪,游击队员要突出白军的包围,那些中了弹的游击队员,血流在雪地里,凝固成土,眼望着似乎甜丝丝的树,人的气息慢慢地从他们渐渐暗淡的眼神里消散。

我有时想,帕斯捷尔纳克住在别列捷尔金诺作家村,是不是一只乌鸦飞过房顶,掉下一根羽毛落在雪上的动静,都会被他听了去。他必须是神经质的,大喜大悲,若非如此不会放声痛哭被泥泞染成黑色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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