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诗说

2012-04-29张执浩

诗选刊 2012年2期

张执浩

1

一首诗究竟是写给谁的?这个问题既是写作者的起点,也是阅读者的兴趣之所在。于前者而言,不外乎三种出发点:写给自己,写给期待中的特定对象,写给所有人。但是后者却不一定这样看。阅读的趣味性及其意义,体现在诗歌所能提供的可解读性上,一首优秀的诗歌总能因其丰富性而让它的读者徜徉其中,信步游走。读者的快乐是一种可置换的快乐,哪怕写作者再隐秘,他(她)不仅需要而且也总能从中找到“我”。眼下的问题却是:“我”是谁?最完美的答案当然是:我是我,我也是你。

在写作者与阅读者之间总是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沟堑,而“我”与“你”的沟堑仅仅在于:我是我,你是你,填平和翻越这道沟堑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我们”。从“我”出发经由“你”,到达“我们”,也许这是文学还能够在这个乱世中继续幸存下去的路径之一。世界动荡不止,乱象纷呈,从北非新一轮的民主革命到近邻日本的地震、海啸和核辐射,这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样一个事实:世上并不存在孤立的“我”和“你”,文学中也并无“大我”和“小我”之分,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能拯救我们。

2

V.S.奈保尔笔下的米格尔大街上曾经出现过一个“自命为木匠”的人:波普。这个每天清晨端着一杯朗姆酒站在路旁,一边用手指头蘸酒喝一边与人打招呼的男子,把一生的时间都花费在了“一件叫不出名堂的东西”上了。只见他整天煞有介事地忙碌着,敲打,锯,锤,画,而当不明底细的人前来定活儿时,他会惊慌地说,“什么木匠?……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