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邮递员
2012-04-29柯永亮
大众科学 2012年3期
柯永亮
“桑德罗,亲爱的,你好吗?格罗尼雅已经长大成人了,长得真像你。昨天,吉耶果·阿尔瓦列斯向她求婚了,你该记得他吧,卖肉老头儿霍泽的孙子。她要征求你的意见。务必来信。我们想念你,盼望你回信。你的顿罗涅丝。”
“顿伊尔,你好!请勿伤心。昨天,妈妈没有醒来,她再也不能跟我们一起了。星期二出殡。盖伊尔。”
“你好,谢廖莎。你说别老写信,可我怎么也做不到。我真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活下去,也不知道剩下的四年怎么熬。不知道。求求你,给我写信吧。就说你想念我,说什么都行。列娜。”
传送一次普通的邮件要两个小时,在特殊情况下可延长五分钟,而在紧急情况下则可延长十分钟(即两小时十分钟)。再延长的话我们就做不到了——医生说。对我而言,最多延长五分钟就得结束工作;对奥特顿来说也一样。或者说,对我俩而言都是这样——必须立刻中止联系。
我们每周联系一次,一年大约要联系五十二次,十年就是五百二十次。这是对于我们这些要干满十年的人来说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们这些邮递员有很长的休息时间——工作时间长了,命就保不住了。
我和奥特顿已有七年工龄。打从我们第一次建立联系相互接听,算起来有七年了。奥特顿……我的孪生兄弟,他就像镜子里的我。我们的话筒分别连着线的一端。他是我最亲密的人,也是和我永远无法见面的人。
我今年二十八岁,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老态龙钟——每一次建立联系都要消耗一部分身体的能量,毁坏一次身体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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