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言说,回到无言的苍茫,找到自己和语言的气息
2012-04-29
扬子江 2012年3期
主持人:张新颖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
讨论人:刘志荣 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张入云 复旦大学上海视觉艺术学院讲师
金 理 复旦大学中文系讲师
张 冰 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生
一
■ 张新颖: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一起谈谈诗。我们要讨论的杜涯的诗,说老实话,之前我还真没有怎么读过。最近集中读,一读就读进去了,能够触摸到诗人心灵的感觉,能够产生共通的感觉。与这种感觉不太一样的是,平常有时候读一些当代诗歌,常常找不到写诗的那个人。杜涯的诗并不怎么张扬自我,却始终能够感受到那个写诗的人的状态。
■ 张 冰:在诗歌之外,我一点都不了解杜涯。我是从杜涯的几十首诗歌里约略揣摩出她的人的。开始,我们读不出诗人的性别。从《一个名字:花好月圆》里,“我幼小,一身/碎花衣服,在五月的阳光中站立”,才大概猜出这首诗里的“我”应该是个小女孩。这是杜涯诗歌的一个特点,“我”站得不是那么靠前,她的人不是从诗歌里横溢出来的。杜涯的文字极有节制,她把自己的形象藏在文字后面,但她也质朴,也坦率,不是遮遮掩掩。诗人面对万物的时候,是极其谦卑的:“我曾多次想过:请让我告别现在 /告别我的浮泛,名声,语言/告别修辞,事物的准确或谬误/以及风,回忆,老年,遗忘/去到那生长之地/陪着无名,陪着万物的无言/寂默,无闻,顺应造物/让一切都是天然,接受,都是湮没,平静/一切也更不知,更深入,更偏远。”(《偏远》)可以想象,杜涯不是那种骄傲的用文字写作的人,相反,她质疑语词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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