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鱼
2012-04-29何如
诗歌月刊 2012年5期
水泡般地将我充满
纸鱼若无其事的眼睛
渐渐把我逼入下午的深处
它五彩缤纷,动作带有不可避免的延续性
事物静止,众多月亮升上高空
它用沉默吸进我的灵魂
它把折叠的痕迹从我身上赶走
重复的话语和长度
我不出声就是衰老,或者死去
它是危险的,爆炸性的生命
而这个下午如同它的空心腹部
正从指缝间悄悄消失
何如,女,1976年生。著有诗集《忘川》,新死亡诗派主要成员,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
陈仲义:我惊诧于何如的语言爆发力:万里晴空,倏然来一道霹雳。据说她从来不做写作前的任何准备,只听凭冥冥中的触发引领。她的气质颇像阳子,表面娴静自持,内里深藏漩涡。何如有相当好的“语感”。
林忠成:记得蒋维扬也写过一首叫《纸鱼》的诗,其中有句“你性感的唇让我目迷神荡。”何如这首引人注目不在于“荡漾”、“湿润”之类的,而在一种复调结构式的吟唱。何如诗歌一直有股塞壬女妖的气质,男性诗人倾听之余纷纷沉船的沉船、触礁的触礁,没有多少人能像被伟大的故乡召唤着急切返归的奥德修斯一般,心如秤砣。她的吟唱类如乡间的树精、花妖,隐隐约约、若有若无,游丝般,是焦仲卿的无弦琴拨出的,超越爱恨、超越生死,“它把折叠的痕迹从我身上赶走……我不出声就是衰老,或者死去”。这里强调的吟唱,不是流行文化里的风花雪月、浅斟低唱,带着个人的咏叹,烂若舒锦的语言,铺张扬厉,缛旨星稠,繁文绮合,类似于《南齐书·文学论传》说过的“雕藻淫艳,倾炫心魂”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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