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瘟神
2012-04-29张忠诚
鸭绿江 2012年8期
张忠诚,男,1982年出生,辽宁葫芦岛人。毕业于葫芦岛师范学校,职业教师,业余写作。辽宁作家协会会员,葫芦岛市文联第二届签约作家。有《地脉》《圆房》等多篇小说发表。
一
村东一声巨响,轰!……地都要裂开了。
瓜蒂给保家仙香火碗换草灰,吃了一吓,香火碗脱了手,碗碴子和草灰洒了一地。男人马奋一脚踹在瓜蒂屁股上,瓜蒂啃在土里,碰了一鼻子灰,呜呜哭开了。马奋又补一脚踹在腰里,嚷,号哪门子丧?
马奋老娘用拐棍敲着锅台,大过年的,非弄得孩子哭老婆叫的?转眼一看地上的香火碗,又变了脸色,棍子不敲锅台,改敲瓜蒂的脑袋,大过年的打碎了香火碗,咋就恁不小心?说完,俯下身子去拣碎瓷片,老太太嘴里叽叽咕咕,仙家莫怪,仙家莫怪……瓜蒂伸手去帮婆婆拣,老太太手里的碎瓷片敲在瓜蒂手指骨节上,瓜蒂疼得龇牙咧嘴缩了手。
这时候会计牛槽刮烟似的进了院子,村长,老碾子让人炸了。马奋丢开了瓜蒂和香火碗,啥?牛槽哑着嗓子像只捏了嗉子的鸡,说,挨千刀的狗牙从煤矿回家过年,弄回了一包雷管,不咋就给了麻袋家的傻豌豆两颗,这小杂种插碾眼里当炮仗放了。这小崽子命大,连根汗毛都没伤着。可怜老碾子了……
马奋急慌慌和牛槽走了,到了现场一看,傻眼了。雷管巨大的破坏力让老碾子四分五裂,碾盘碎了,碾砣滚在一边。烟尘还未散去,爆炸现场一片狼藉。马奋见状,咬了半天牙,最后竟娘们似的唱开了——呀呀豌豆,你个小瘟神,啊啊哈呀……唱也唱不成句子了,痰水哽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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