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昌夏布的生产性保护之道
2012-04-29於常勇
当代党员 2012年9期
於常勇
跨进加合织染有限公司大门,一片素白扑面而来。
晒场上,挂满茎茎苎麻。苎麻汁液被阳光蒸发,氤氲出一院清香。
晒场上空无一人,让人以为没有开工。可刚拐弯,“唧唧”之声袭耳而来——车间里,十几台木制织布机,正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宛如时间的原始语言,神秘而久远。
梭子在妇女手中来回摆荡,搭在柱上的夏布一点点增长,一刻刻光阴爬上细小格子,让它浸染出历史的味道。
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产业,在这味道里盎然茁壮。
销声匿迹
颜坤吉的早晨,是从一把梳子开始的。
梳子长一尺六,非用来梳头,而是用来梳麻——梳子在粗麻上轻灵一划,细丝便从梳齿间流淌出来。
“梳了70年,都成习惯了。”老颜摩挲着梳子。
清朝康熙年间,湖广填四川时,颜家从广东一路西行,落户在荣昌盘龙。“客家人将夏布工艺带入荣昌。”老颜说。
夏布是用苎麻纺成的手工布,挺括疏朗,凉爽清汗,常用来做衣服和蚊帐。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古诗歌里的场景,开始在荣昌复苏。
“因其洁白细腻,荣昌夏布成为宫廷贡品,达官显贵穿之以为荣。”老颜眼里闪着光,“那时,在盘龙、龙集两镇,家家都有织布机。”
《荣昌县志》说:“比户皆绩机抒之声盈耳。”
辉煌,仅仅延续了200年。
清末民初,在坚船利炮开路下,洋式织布机涌入中国。
在一日千匹的洋机器前,五日一匹的木织机失宠了。“一件夏布长衫,要20个银元,一件普通长衫,只要五个银元。”老颜说。
“唧唧”声开始零落起来。
颜坤吉就出生在零落声里。“我家还在坚持织夏布,从小耳濡目染,我十岁织布便已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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