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 芥

不确定中的含金量

□ 碧 芥

读林清玄的文章，读到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人租了一块空地来种树，树苗种下之后，他也常来浇水，除草。但是他来的却并不规律，有时隔三天，有时隔五天，有时十几天才来一次。浇水的量也不一定，有时浇得多，有时浇得少。有时早上来，有时下午来，时间也不一定。

更奇怪的是，苗木有时莫名其妙地枯萎了。可他来的时候总会带几株树苗来补种。作者起先以为这人太懒，有时隔那么久才给树浇水。但奇怪的是懒人怎么知道有几棵树会枯萎呢？有一天作者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那人却说，种树不是种菜或种稻子，种树是百年的基业，不像青菜几个星期就可以收成。所以，树木自己要学会在土里找水源。他浇水只是模仿老天下雨，老天下雨是算不准的，它几天下一次？上午或下午？一次下多少？如果无法在这种不确定中汲水生长，树苗自然就枯萎了。但是，在不确定中找到水源、拼命扎根，长成百年的大树就不成问题了。

同时，还说如果他每天都来浇水，每天定时浇一定的量，树苗就会养成依赖的心，根就会浮在地表上，无法深入地下，一旦停止浇水，树苗会枯萎得更多。幸而存活的树苗，遇到狂风暴雨，也会一吹就倒。不只是树，人也是一样，在不确定中生活，能比较经得起生活的考验，会锻炼出一颗独立自主的心。在不确定中，深化了对环境的感受与情感的感知，就能学会把很少的养分转化为巨大的能量，努力生长。

是的，每个人都生活在不确定之中，你不知道今天面对的到明天就不会变化，当然你也不知道现拥有的就一定能拥有一辈子，或者你现在走的是一段平坦的道路，转过弯就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