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东

在俄罗斯总统大选前夕的2月23日，是俄罗斯法定节日“祖国保卫者日”。普京在这一天出现在支持者集会上，并且高呼：“……不要背叛你的祖国……我再一次问你们：我们爱俄罗斯吗？是的。”

这些口号在外人看来相当狂热，甚至有沙文主义之嫌。普京是非常明显地在诉诸俄罗斯人的爱国主义。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有些人说：这是因为俄罗斯是一个有着强烈的爱国主义传统的国家。这话对，但不完全正确：如果所有俄罗斯人都非常爱国，普京就用不着喊这些口号了。

其实，20多年前苏联崩溃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恰恰就是前苏联人——俄罗斯人是其最大的组成部分——不爱国，或者更准确说是其精英非常不爱国。应该说，当时的苏联精英不爱国也是有理由的：前苏联在经济发展、经济和政治体制、人权保护等一系列问题上犯了错误，甚至是严重错误。戈尔巴乔夫上台后对这些错误进行反思，取得不少前苏联人、特别是精英集团的赞同。但这种反思走过了头，特别是在国际关系方面，在否定爱国主义、国家利益方面，走向了荒谬。当时的前苏联精英集团，幻想只要向西方敞开心扉，西方就会张开双臂拥抱自己，一切困难都迎刃而解，世界和平也有了最终的保障。当时西方当然也伸出了橄榄枝。于是，人类历史上一个绝无仅有的现象出现了：前苏联在完全没有军事失败的情况下，向西方让渡了在其他场合只有军事上的惨败才有可能让渡的巨大国家利益，完全放弃自己的势力范围、缓冲地带、战略纵深，让一个敌对的军事集团——北约——扩张到自己家门口，甚至让自己国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