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的悲歌
2012-02-11周春梅
杂文选刊 2012年7期
关键词:历史
周春梅
1925年5月30日,上海學生两千余人在租界内散发传单,发表演说,抗议日本纱厂资本家镇压工人大罢工、打死工人顾正红,声援工人,英国巡捕当场开枪射杀十三人,重伤数十人,逮捕一百五十余人。这就是郑振铎先生在文章开始所说的“上海大残杀案”,也就是后来历史上的“五卅惨案”。郑振铎先生于1925年6月26日追记而作的这篇《迂缓与麻木》就为我们展示了惨案发生后的诸多社会生活画面——
作者首先注意的是惨案发生后南京路上的众多商店和广大民众,“不见有一丝一毫的大雷雨扫荡后的征象”,后“行人才渐渐的拥挤,多半伫立而偶语”,而“各酒楼上,弦歌之声,依然鼎沸。各商店灯火辉煌,人人在欢笑,在嘲谑。”“灯光如白昼的明亮,人众憧憧的进出。依然的……什么特异的悲悼的表示也没有!”跟随作者的眼光和足迹,我们可以如此清楚地看到当时民众的反应,白昼的枪杀,暴力之下的鲜血,霎时凋零的生命,仿佛离他们十分遥远,像是不曾发生过一般;无论怎样激烈地抗争,都不能引起我们同胞的悲愤与哀悼,依然是围观,伫立,偶语,欢笑,嘲谑!如此状态,何以与历史教科书中所写到的“通过这次运动,民众觉悟大大提高”差异如此之大?其实,仅从“嘲谑”二字,我们就可以推知当时民众的深层心理,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怕是“鸡鸣不已,风雨如晦”,只要自己性命无虞,能得自保,别人用鲜血乃至生命去斗争,去抗争,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与民众表面的迂缓和麻木所截然不同的一种国民性格,一种潜藏于灵魂深处的精明与世故,一种冷酷至心底的安之若素,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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