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无处投递的信
2012-02-11李霄峰
感悟 2012年7期
李霄峰
我和她是初中同班。
她漂亮,短发齐耳,眉目清秀,最重要是高傲。我曾遇到过无数高傲的女孩,唯有她能将这份高傲保持得完整。她高傲当然是有原因,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各科成绩都优秀,写文章也有文采,普通话好极了,朗诵悦耳动听。
穿校服最配她的气质,干净,也不刻意打扮,这是自信。
她是标准的好学生,然而又有点坏,坏在哪儿呢,当然还是高傲。因为高傲,对男生自然就不屑,不屑起来就刻薄,甚至是大小姐的坏脾气。女孩的虚荣她当然也有,礼物她是不拒绝的,最爱折腾的几个男生都送她生日礼物,都比着谁送的更特别。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她越是高傲,不去理你们,你们就越去为这忽近忽远的女孩竞争。
到了高中,我忽然和她联系起来。那时我们已被分开在两个学校。十几岁的年纪,一年两年,就像长了十岁那么久,各自经历了一些灼痛,疮疤也都还新鲜可触。她还是骑红色自行车,我们有时会遇到,我是文艺小流氓,她还是那个好学生,只是扎了辫子,高傲没变,却多了孤独。我们开始通电话,写信。她始终独来独往,几个男生里,只有我和她保持着联系。我有时觉得高兴,有时又觉得莫名其妙。
那时我们都擅长倾听,也不吝啬于分享,愉快是很真切的,因为释放;悲伤却有几分粉饰,有个成语,叫“文过饰非”。今天想起来,所有美好悲伤的描述都是如此,就像尼采先生说艺术是谎言,而谎言保护了我们的生命。
后来她考到北京,我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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