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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典医学中的视觉知识

2012-01-29栗山茂久ShigehisaKuriyama张春田译

枣庄学院学报 2012年6期

栗山茂久(Shigehisa Kuriyama)著,张春田译

(1.美国哈佛大学 东亚系;2.香港教育学院 中国文学文化研究中心)

那么,关于花的主要事实是:它是植物在其生命最热烈的阶段所发展出的那部分形式,这种内在的狂喜,通常在外观上向我们显现为一种或更多基本颜色的绽放。

——约翰·罗斯金(John Ruskin)《空气女王》

我们应当怎样理解希腊古典医学关于人体的描述和中国古代医师关于身体的想象这两者之间的奇怪差异?两种悠久的文明是如何以极为不同的方式,看待这个基本并且最隐秘的人类真实的?

我们从晚期中国和欧洲医学的两本著作——元代医生滑寿所撰《十四经发挥》(图一)和安德鲁斯·维萨里(Andreas Vesalius)所著《人体的构造》(Fabrica)(图二),来看一下这种分歧的遗产在插图上的体现。如果并排看,这两幅插图都不忠实于“腔隙”(lacunae)。在滑寿的图中,我们正好失去了维萨里图中人的精确连接的肌肉。事实上,传统中国医学中,没有与肌肉概念真正相等的东西。迷恋肌肉组织是西方特有的现象。反过来,在受针灸者身上标记出的那些点,也必然排除了维萨里关于身体的幻想。因为它们,即使对于中国人的眼睛,也是不可见的。这样,当17至18世纪欧洲人开始浏览中国医学文献,他们所见的身体描述,对他们而言,就像一个来自想像之地的叙述。一个英国医师会认为它们是“奇妙的”,而另一个会认为它们是“荒谬的”。中国“解剖学”一点也不像伽林(Galen)或者维萨里所曾看到的。

这些区别不是永恒的。对针灸网络的经典理解只出现在汉代(公元前206至公元220年);而系统的解剖是古希腊文化的一个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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