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改革与文学生产——《陈奂生上城》再解读
2011-11-21金浪
艺术评论 2011年3期
关键词:小说
金 浪
《陈奂生上城》是高晓声“陈奂生系列小说”的首篇,写于1979年,发表在1980年第2期的《人民文学》上,甫一发表就引发热议。小说的情节虽然简单,却与变动社会中的思想状况瓜葛甚深。通过对该小说及其社会接受过程的再解读,本文试图考掘小说与新时期初国民性批判思想的关系。
一、“进城”故事与“陈奂生性格”
新时期以来,将陈奂生与阿Q进行比较的论文已汗牛充栋。不妨看下面这段文字:
这“陈奂生性格”,到底是传统的美德、真确的国粹,还是与生俱来的“民族病”、“国民性”?对于历史,到底是动力还是惰力?是光荣还是耻辱?恐怕接近后者而绝非前者;它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就像“阿Q精神”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那样。人们可以设想,在我国的农村,甚至是我国的城市,倘若“陈奂生性格”绝了迹,或者没有那么多人多势众的“陈奂生性格”,我想,单是个人崇拜,“文化革命”搞不起来。可惜,陈奂生的“精神满足”与阿Q的“精神胜利法”至今仍然藕断丝连,这是历史性的遗憾。这也是民族的包袱,让我们赶快抛弃这沉重的包袱,改造这奴性的性格![1]
在80年代初的评论中,恐怕再难找到比这段文字更典型的表述。通过断言“陈奂生性格”与“阿Q精神”的“藕断丝连”,评论者似乎发现了文革的“根源”。由于被指认为“民族的包袱”,“陈奂生性格”成为了改革开放必须克服的障碍。在一连串的推论中,文革与封建社会这两个“特定的时期”也被暗中勾连起来。
众所周知,鲁迅的写作体现为“疗救国民性”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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