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

他是弱小的

他清楚他的能量

他清楚他跟大地与天空的关系

他信神并听从神

他诵经

他跳圆圆舞跳槽盖

他装神弄鬼

他是弱小的

他因为弱小而洞见自己，洞见神

一

估计中国大多数少数民族也过汉族年。岷山丛中的白马人便是。去年农历二月初一在厄里寨参加拜山仪式时，便说好今年过年要来参加祭拜总神山的神事。白马人过年跟汉人一样，主要是吃喝，走亲戚，但他们的年过得要比汉人有文化，除了吃喝还要跳圆圆舞、跳槽盖、做法驱鬼，还要祭拜寨门口的总神山。一句话，白马人过年除了行人事，还要行神事。

白马人喝酒也比汉人凶，喝啤酒青稞酒蜂蜜酒就像喝开水，喝白酒也不过是喝茶。大多数白马人的酒量都在一斤以上，包括很多妇女。他们围着藏式铜火炉，一边烤火一边喝酒，喝高兴就扯起喉咙唱。也吃菜，但菜相对简单，坨坨肉最有特色。像汉人一样，白马人也兴吃转转饭，但是在全寨子吃。

初五我们到焦西岗的时候，阿波珠刚刚请了全寨子的人吃过转转饭。他告诉我们一共七桌，他一个人做的。阿波珠是校长，寨子里的大人娃娃都敬他酒，白酒他喝了一斤多。我们在他家火炉旁坐下，他又拿出五粮春和红酒，一人一杯满满斟上，端出牦牛肉和坨坨肉搁在炉台上。他的嘴唇已经肿起老高。

二

下午四点半钟，白马人开始行神事。这些在寨子里进行的神事，都是为第二天祭山做准备。白马人的祭山活动有很强的仪式感，因为是纯民间的，呈现给我们的自然是真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