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文人
2011-08-20黄国钦
作品 2011年9期
□黄国钦

听林墉妙弹
五月的珠江,轻风静静吹来,五羊邨的灯火,在楼房和树梢上朦朦胧胧。在林墉那间点着檀香的画室里,我又好像回到了从前。潮州的木雕、潮州的茶壶、潮州的乡音,还有,那种炉子上咕噜咕噜一丝不苟的潮州工夫茶。
工夫茶是一种道,一种雅,一种闲。一个人端坐在工夫茶炉前,自然就是一种入定,一种静心,一种玄妙。看着眼前抚摸茶壶的林墉,我禁不住想,林墉是一个画家吗?不是!画家是专才。林墉是一个艺术家,一个大大的艺术家。艺术家是通才,文学、美术、音乐、书法、历史、哲学、民间文艺……
林墉是一个有魅力的人,就像他画室里照片上那个握着烟斗永远微笑的黄老头。这个无愁河的浪荡汉子,魅力是童真、童趣、童心。70岁林墉的魅力呢,是反思,是内省,是觉悟。
他一个人站在哲学和美学的高处,不懈地思索和拷问。他率真地望着我的眼睛,说:“我搞不明白,为什么美术学院教学生画画是‘准确’?!几十年来我一直呼吁应该是‘生动’!”林墉这种离经叛道的质疑和大胆的反对立即让我开窍,“准确”是技术,“生动”是艺术,“准确”是肉身,“生动”是灵魂;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准确”,还能叫艺术、还能叫创造吗?
林墉已经进入了他的境界。他说:“现在,艺术界很多人都追求‘第一’,这是错的。谁是第一?应该是‘惟一’。一字之差,结果完全不一样啊。”我敏感到林墉话里的忧心和忧思,看看当下,社会转型,人心浮燥,商潮滚滚,艺海沉浮……
林墉的“生动”和“惟一”,是他几十年的悟,是他一生的艺术追求和自觉,更是一种普泛的艺术哲学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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