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头题·川西尼苏的眼泪
2011-08-15阿贝尔
西部 2011年11期
阿贝尔
西部头题·川西尼苏的眼泪
阿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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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平武,尼苏一直是一个神话人物——幸福的神话人物,她是因为接触过神——见到过毛主席,还被毛主席问过话,上过当年的纪录片《光辉的节日》——被神化的。真的是“被毛主席问过话”,不是“与毛主席说过话”——毛主席问她的时候,她羞涩、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但我知道尼苏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白马女人,她体会到的是一个白马女人活在世上的辛酸苦辣,神话不过是人们强加给她的一种想当然的政治抒情。
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写县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尼苏。最早是在一本地方史料中看见她年轻美貌的照片。她受到毛主席的接见、被问话也编入了1997年版的县志《大事记》。从那时起,我便想见见尼苏,见见照片上那位年轻美貌、气质不凡的白马女人。我只是想见见,并没有去打听,便一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在干什么。在我的想象中,这样的一位少数民族女性不是住在省城,就是住在市里。在想象中,我感觉到了与尼苏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当年的我还无力跨越的。所以见尼苏,仅仅是我个人的隐秘的冲动。
在后来的时间里,特别是在我想到要写一本关于白马人的书的时候,尼苏会浮现出来。照片上的身穿裹裹裙、头戴白毡帽、插白羽毛的漂亮尼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符号,一个被政治化的罗曼蒂克的白马女人的符号,也是我们国家少数民族妇女在那个时代的符号。这个符号在褪去光鲜之后慢慢呈现出锈迹,并显示出沉重哀伤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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