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君的诗
2011-08-15黄玲君
新诗 2011年4期
蜗牛
早晨,我从河堤下到河边
我扶向树干的手伸出又缩回
也许,在桃树的庇荫里
我永远不能进入一只蜗牛的眼:
—它柔软。它敏感。它沉默。
在微凉的空气中
我和它有着迥异的来路和莫名的去处。
画外音:《蜗牛》这首诗运用了诗歌中的“幻象”来达到对无情之物的有情抒写。诗人似乎要化身为一只蜗牛,在早晨来到河堤,“我扶向树干的手深处又缩回”,这种迟疑和舒缓的情感节奏活脱脱写出了蜗牛的生命状态。而诗歌的神来之笔在于对蜗牛眼睛的描写,“我永远不能进入一只蜗牛的眼:/——它柔软。它敏感。它沉默。”短短两句诗里竟然包融了对人世间冷暖的感悟,所有的悲悯、哀怨、柔情都通过这只小小的蜗牛来背负。
昔者
终于,他们可以
像氢气球一样
在天空飘荡。彻夜唱着歌
偶尔,他们中的一个
拿掉眼睛上的树叶
变得安静
是因为过往
相同日子的回忆?
让这轻盈的身躯有了重量
并径直跌进某个
褪了色的房间
在那里,他的面容模糊,
接受着抚摸和拥抱
宛若前世一样
不以为意地
继续着昔日
未尽的话语
画外音:《昔者》这个题目看似很大,写的是关乎生死的人生大事,而诗人举重若轻,很好地把握这个复杂的题材。诗的开头通过“氢气球”、“飘荡”这些词语来给诗定调,预示着诗歌的整体风格是飘逸和洒脱的。诗中把逝去的人说成是“彻夜唱着歌”、“变得安静”,寄托了诗人对死亡这个我们从未有过的生命体验的美好遐想。而诗歌的结尾处将诗情推向高潮,昔者宛如生前一样的爱着、说着,诗歌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中那个神奇的火柴,把我们的前生来世刹那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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