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只鸟或其它
2011-07-24
青春 2011年12期

我曾经给一只鸟放过生。那只鸟很小,我把五指勾拢起来,形成一个环状的小屋,鸟儿蹲在里面,扁圆型的脑袋在食指和拇指之间转来转去,眨着警惕的眼睛。我能感觉出它的足正在我的手心里一点点用力。那是一对柔嫩的小爪子,被粉红色的皮包裹着,指尖末处是光泽度很好的甲。它使我想起古画里那些玉女的手,长长的,却纤弱得让人不敢去握它们。我站在河堤上,缓缓张开自己的五指。很小心,也很用心。因为我怕手打得太开会让它不适应。现在是早晨七点多钟,空气中浸润着湿漉漉的水分子的味道。我看到鸟的眼睛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它蹲在我的掌心上,身体已经完全裸露在空气里。它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好像在看我下一步如何动作。这是只极不起眼的小鸟,羽毛浅褐,喙有些短,长不过盈指。在鸟家族里大抵属于丑小鸭一类的角色。我把手臂向上扬了一下,它没有反映。我又抬了抬手臂,它还是没有动静。我怀疑它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因为它带着伤。
太阳这时一点点升起来,灰而白的颜色透过云霭,把光亮打在林间的树梢上,原先静谧的河岸渐渐变得热闹起来。飞禽的啁啾声也按照各自不同的韵律唱着。我托着那只鸟,一下一下重复着放飞的动作,终于,它缩得很紧的翅膀慢慢松动起来。看样子它在试图支起身子,但由于右翅丢掉一根很重要的翎,这使它一次次失去平衡。我开始有点泄气了。太阳现在升得很高,上班的人不时从我身后走过,他们用狐疑的目光盯着我,先是设法弄清我手中的物件,又把眼神十分负责地挪向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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