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2011-03-21
中国新闻周刊 2011年8期
馆门一进深似海
跟往常大多数时候一样,每天总要去若干杂志的官网蹲点半小时。《开门!图书馆》让我想起第一次去法国国家图书馆“做学问”的场景,作为远离故乡的忠实读者,写下来以作一个遥远的脚注。
在法国呆到现在,他们的文化老给我一种未雨绸缪的深愁感:在某位老爷子去世前赶紧口述历史来保留某样记忆;所有播出的电视广播节目统一放到研究院存起来;甚至不知从哪一年起每一位公民的身份信息都是一张张A4纸,数也数不清地摞在那里⋯⋯
而这国家图书馆呢,那就更愁深似海了。首先它那4栋大楼硬要建成“翻开的书”的样子,在巴黎低建筑群里显得很不识趣,比那铁塔都碍眼;4大本“皇皇巨著”啊,却只有旁边一栋副楼对公众开放,其他的楼里全都塞满了能想象的书籍报刊杂志,以及不能想象的数字化后的服务器啊工作人员啊;没有任何一间阅览室是自由进出的,即使只想去报刊室溜一眼今天的报纸,也要有他们的非免费年卡基础版。
去洗手间更是一趟让人愁肠百结之旅。
我走出阅览室,拐了两个弯后,发现自己到了一处空旷高深的场所。疑似不锈钢的墙,看不到多余的凸出或凹进,就像道行高深的疯人院。这里位于地下几百米,下来的时候换乘了两部电梯呢,完全像一部对未来表示恐惧的科幻电影。洗手间的指示是投影到金属墙上的暗红色字体,灯光从很高的地方投射下来,冷冷的色调,连地毯的红色都显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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