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涛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哲学系，山东 青岛，266555）

一

明末大儒刘宗周（1578-1645，后世学者称其为蕺山夫子）在宋明理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清代史学家邵廷采赞蕺山曰“先生之学出许敬庵，已入东林、首善书院，博取精研，归于自得，专用慎独，从严毅清厉中发为光霁，粹然集宋、明理学诸儒之大成，天下仰其人如泰山北斗”[1](P539)，现代新儒家唐君毅认为“蕺山是宋明儒学最后之大师”[2](P320)，牟宗三也以蕺山为“宋明儒学最后之殿军”[3](P511-512)。蕺山通籍四十五年，在仕版者仅四年半，其余时间多在家讲学修道，授徒传业，从游学者百人以上。

蕺山殉义后，即有学者考索蕺山弟子。如蕺山弟子董玚有《蕺山弟子籍》，著录蕺山弟子80人、学人66人。全祖望有《子刘子祠堂配享碑》，著录蕺山弟子36人，与董氏相较，新增蕺山弟子12人。杜春生《刘子全书遗编钞述》又增加董氏和全氏未载的31名蕺山弟子。统合而看，董、全、杜共著录蕺山弟子123人。但蕺山另一弟子黄宗羲在《蕺山同志考序》则说蕺山弟子有376人。[4](P57)蕺山究竟有多少弟子、每一弟子入蕺山门的史料事实、思想特征、撰著论述、学思历程等等，是值得学者深入探讨的问题。

现代学者据董玚、全祖望和杜春生的记载来考证蕺山弟子情况。如衷尔钜先生《蕺山学派哲学思想》一书的《蕺山学派其他传人》一章（下简称《衷文》），“综合各史籍材料所载，选出部分有事迹和著述的传人。有的限于材料，只录存其名”[5](P380)，罗列蕺山弟子、传人116人，并就部分人物的生卒年月、学行著述做了一定程度的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