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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还要拿来用

2010-08-21华明玥

剑南文学 2010年8期
关键词:小学校影集席慕蓉

□华明玥

周遭的人际关系,是可以拿来用的;朋友,既是拿来爱的,也是拿来用的——讲出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的女人,是我的朋友信文,听说了她的信条后,我疏远了她6个月。信文到底不是凡俗人,6个月没有她的欢声笑语,我的心中竟空空落落。我又恢复了与她交往,对于她可能在什么时候“用”上我一回的事实,我认了。

信文的奋斗之路,就是“用人”之路。她是那种会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跳脱到一个更好环境里的女人,当然,她在此之前用心做过很多铺垫,她非常擅长打动人;她的美好之处还在于,她不会过河拆桥,她与她“用过”的人仍保持密切的交往,让人非常舒心地感应到,她念着你的恩,她并不健忘。

29岁,为了请动海峡彼岸的席慕蓉为她的散文选作序,她不断地写信给席慕蓉,邀她来江南旅行,她愿当“全陪”;她在信上落实每一个出游细节,更绝的是,她为了让席慕蓉读信有亲切感,特意去看了她所有的画作,当她的知音,还学会繁体字来写信。

26岁,她为了考研,特意到她的未来导师家去,大冷天,替儿女都在国外的老两口洗窗帘,做暖锅,听老先生将二三十本家庭影集从早说到晚。

25岁,她为了说服当地最有名的文学评论家对她的小说发表评论,她亲手抄了6部古琴谱给他,因为她听说他雅爱的东西就两样,酒和琴;从此,他喝的美妙烧酒都是她亲手酿的,里面依照季节加入了桂花、玫瑰、杨梅,还有山楂和红果。

24岁,她为了让未来婆婆接受她,特意送了全套的土布床罩和沙发套给婆婆,那些用板蓝根染就的图案,都是她一手设计的。

23岁,为了让她代课的小学校里,每位老师都喜欢她,她折了很多花插放在每个女老师桌上,冬天是腊梅,夏天是石榴花……很快地,小学校有了可以进编制的机会,她成了正式的语文老师。

这是她生活的第一个转弯,就像一条河流往前走,每一个转弯都不一样,她当了老师,当了签约作家,考上研究生,获得文学硕士学位,现在,她是很有名的散文作家和电视编剧,没错,她一路走来,靠了很多人,很多人也甘愿给她靠,乐意为她的进步提供帮助,而他们,在她这里也享受到了一份有风情有雅量的情谊,他们也不吃亏……

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就不在乎给她“利用”一回吧,其实,细想一下,我们在她身上得到的一种风行水上的愉悦,这难道不是我们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收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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