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师的苦与乐
2009-10-24郭大鹏刘芳
瞭望东方周刊 2009年27期
郭大鹏 刘 芳
小时候我就喜欢雕刻、手工,“文革”时做的枪跟真的一样,拿在手里还把隔壁老太太吓了一跳。
我出生在1953年,像我这个岁数的人经历的事很多,我感觉有点生不逢时,什么苦都吃过。
上小学的时候赶上三年饥荒,印象中从小就吃不饱。我家虽在太原市区,但粮食配给特别少,家里有八个兄弟姐妹,过得很艰难。后来因为孩子多养不活,把三姐送了人。
小学六年毕业,又赶上“文革”,没上过中学。我去菜场帮忙卸货,或者去其他地方打零工,帮衬家里。我排行老五,是家里最大的男孩,上面四个姐姐,比我小四岁的弟弟也很早就出来赚钱养家。
上山下乡时我虽然没到过农村,但是也赶上三线建设。1970年我就进了铁道建设兵团,开山放炮,修原平到北京的铁路,也是战备线,—修就是三年。那时唯一的感觉就是累,每天夯土、抬石头,还经常搞会战,天不亮就出发,天黑很久之后才回来。记得有段时间规定的标准是每人每天九方土,把九方土都夯进去了才能吃饭。
累是累,可是能吃饱饭了。那段时间我长了个子,也练出了力气。以前我又瘦又小,每天提不起精神,在铁建的三年彻底改变。
回城之后分配工作,我被分到省手工业管理局下面的太原市第二木器社,做木工。最初打得最多的就是棺材,再就是办公桌椅。那会儿人穷,没有人家里打家具的。“文革”结束后,慢慢要打一些大立柜啊、茶几啊,就练出手艺了。
我从小喜欢美术,恢复高考的时候,也期望着上大学改变命运,可是文化底子还是太差,奋斗了三年都没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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