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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组诗)

2009-09-21张洪生

阳光 2009年7期

张洪生

煤 花

那时候 劳累一天的父亲回家

结实的脊背上裸露着一道道

黑色的疤痕

我问父亲 这是什么?

他淡淡地说 这是“煤花”

是刨煤时落下的伤疤

下窑的汉子身上都有

一点也不算啥

啊 煤花

是血蘸着煤渣在父亲身上的刻画!

父亲挖了一辈子煤

堆起来像山一样大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磨秃了手镐一把把

岁月奖给父亲的勋章

是一朵朵黑色的“煤花”

他多么渴望甩掉两镐一炮啊

综采机组只是梦中遥远的想法

终于 父亲山一样的身驱

被煤压塌

烈焰在送他去天堂时

助燃的还有那一身的“煤花”

如今 父亲的愿望早已实现

综采机组是咱矿工的骏马

驾驭着它在煤海驰骋

收割着乌黑铮亮的“庄稼”

记住父辈身上的“煤花”吧

让老煤矿精神传承光大!

矿工妻子

幼时

我常见这样的情景

升井后的父亲一身疲惫

来不及吃完母亲做的饭菜

便倒头酣睡

呼噜声中还杂着梦呓:

快 架棚

挑梁 攉煤!

母亲坐在床头

深情地瞧着父亲的脊背

手中不停地摇着蒲扇

风儿伴着父亲入睡

时而走到门口

驱走鸡鸣狗吠

脚步是那样的轻啊

生怕把梦蝶惊飞

就这样

在母亲的呵护下

父亲在梦中沉醉

她用一腔柔情

分担着下窑汉子的苦与累

这情景像雕塑般凝固

化作矿山女人的丰碑

其实这也十分平常

矿工妻子都是这般贤惠

在她们身上

永远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清 明

父亲比母亲早走了三十年

母亲孤独地留在这边

春夏秋冬是思念的钟摆

花开叶落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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